逝去的年少是首忧伤的歌，是的，忧伤，酸涩，又有些温暖。那时候的那种感情是纯洁的，没有成人世界里的功利和虚荣，没有金钱，那么纯洁，那么简单，那么让人难忘……文章更有突出奇笔之妙，结尾令故事通篇的氛围急剧一转，留给读者莫衷一是的感慨更多。 |
| 1、我和林西的渊源 从小学开始，林西就每天带着我上学。他背着两个书包，牵着我到学校。好在学校里家都很近，两个人做个伴，家长们都很放心。 林西虽是独生子，但因为从小在单亲的家庭里长大，被锻炼得很懂得照顾人，也真心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妹来呵护。我永远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他牵着我过马路，手心如此温暖。当时的我好开心，一直羡慕别人有个哥哥可以依靠，而我，却总是孑然一人，孤孤单单，现在突然从天上掉下个哥哥来，对我又好，连跟在他后面走路都是要昂着头的。 放学时他会在学校门口等我，领着我回家，那时候，每天晚饭都是在一起吃的，他的成绩自小就好，又比我高一个年级，我们就每天一起做练习题。有时在我家，有时在他家。 2、我做林西的挡箭牌 学校里，有着很多的女生羡慕着我有林西这样的哥哥。不可否认，林西很优秀，至少在大多数的女孩眼里他是优秀的。我们在学校里一向都声称我们是亲兄妹，只是，他跟父亲姓，而我随母亲。 他有着修长的身体，有着蜷曲的头发，有着清秀的五官还有温和的脾气。除了每周一必须穿的校服，其他时候他都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的磨得发白的牛仔裤或深蓝色的运动裤，看起来，总是整洁干净而清爽的。 林西喜欢打篮球，即使在这样沉重的高中功课压力下，他仍然会在每天下午放学后抽出一个小时来打篮球，而我，则坐在球场旁的水泥墩子上给他拿衣服汽水和书包。当然，汽水是不用我操心的，因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大堆的花痴一般的女生围观林西的英姿，自然，我这里便汇集了他们送的各种广告上常常能见到的汽水和健康饮料。只有我知道，林西喜欢喝的只有可乐，而且是可口可乐，所以，每天我都能安然地享用那些饮料，把可乐留下来给他就好了。林西应该感激我的，因为我常常会帮他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基本上，所有的对他有点意思的女生在跟我对话之后都会对他失去百分之八十的兴趣。 那些女生问题的焦点不外乎，你哥好帅哦，他有没有玩得比较好的女朋友啊？我会微笑的回答，有啊有啊，长头发短头发，大眼睛小眼睛的都有啊。对方此刻的热情必会熄灭一半，但还会继续问下去，那么有没有最要好的呢？我装作想想的样子，这就不知道了，他每次都会跟其中一个出去玩，好像每个关系都很要好。对方的脸到这个时候已经拉下来了，也有不死心的会继续问，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花心的样子啊。谁说不是呢？我也附和着，颇有感触的拼了命忍住笑，老是有女孩子跑到我家又哭又闹的，我爸妈都要烦死了。话还没说完，身边的人都跑光了。 林西总会一头雾水地问我，为什么很多女生见了他不是冷冷地哼一声便是扭头就走，我无辜地对着他瞪大眼，不知道啊，你不是一向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么，怎么会这样啊？他很惆怅，但好在没有继续追问。 曾经我们那个巷子的一位老婆婆说过林西，说他心底还是很忠厚老实的，但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势必成人后会遭桃花乱眼之苦。我不太明白什么叫桃花乱眼，总之不是什么好事罢了。现在想来总是有些眉目的，如果没有我替他挡着这些桃花，估计已经乱眼了。 回头想想，无忧无虑的日子好像是晃一晃便过去了。 那个年龄，已经有很多男生女生开始早恋了。我们这两个假兄妹却还是这么没心没肺在一起。尽管我常常会比较刁钻地吓跑他身边的女生，渐渐地，他也发现了一些真相，不过，他也从来未曾责怪过我。 我们长大了，总会有些不同的。 但是有些事情，本来是安稳地照着固定的轨迹发展的，却一不小心，在某个岔路口，被某个小石子拌住，就偏离了方向。 3、我挡不住林西看夏末的目光 清晨，刚刚上完早自习，老师领着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进来介绍给大家，她叫夏末，是从另外一个区转过来的，因为个头相近，所以安排坐在我身边。夏末的到来在整个班里引起了不小的一阵骚乱，因为跟同龄人相比，她的外表实在是太出色了。 夏末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微微对大家鞠个躬，然后径直到我的身边坐下。 你好，我叫夏尔。我笑着对她说。真是巧呢，我们的名字这么接近！ 她微笑着对我点点头，你是这个班上唯一对我示好的女生。 我愣了愣，却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观察敏锐，只能笑笑，那是因为她们都还跟你不熟，等混熟了以后就好了。 夏末低头整理文具和课本，淡淡地说，不是熟不熟的问题，她们都嫉妒我。说着，她微微仰了仰脸，那表情，有种说不出的傲气。 她的直白让我不觉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我也不怪她，她说的确实是实话，对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说这样的话，实在不能不说她是一个太过坦白的人，坦白到有些自负了。 放学的时候，因为有夏末在我身边，所以，格外多的人对我们行注目礼，这让我也不觉很是得意，仰着头走路，也不管是否会因此而遗漏了脚底有可能出现的一或两毛钱。 学校门口，老远在如洪水般窜动的人头中，我远远看到了林西跨在自行车上的身影。向他挥着手，大声地叫，哥！ 夏末微微眯起眼睛看过去，他是你哥？ 我看出了她表情中无意流露出的淡淡的欣赏，于是更为得意，用力地点头，是啊，是啊，他叫林西，呵呵。 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她打量了我一番说。 我不介意地笑笑，长得像多不好啊，一摸一样的两张扑克脸。 你倒是乐观。夏末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林西的面前。 我牵着夏末的手，把她介绍给林西，林西不经意地低头看她，却又意外地定住了眼神，不可否认，她的确能够吸引所有男生的目光。 熙熙攘攘的放学人潮之中，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我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我，却是被排除在外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我无能为力。 哥！我跑到两人中间，用力地跳起来叫了一声，他们两个同时看我，在夏日夕阳的照射下，两个人的脸上都罩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我突然悲哀地发现，即使这样，我也挡不住林西看夏末的异样的眼神。我跺跺脚道，我跟夏末去吃雪糕，你不去打球了？ 林西恢复了一贯的那种淡漠的表情，我去给你们买吧。 不用了，我还要等你回家呢，你快去吧！我一手推着他，另一只手已经不知不觉松开了夏末的手。 我们坐在篮球场边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看着林西打球。我吃巧克力的可爱多，她吃草莓的。她看林西打球的表情开始跟那些整天围着我的花痴有些接近了。 你哥打球的姿势还真是帅呢。她很优雅地用手指尖抹去嘴角的一点点冰淇淋残渍，很女人。连我都看得有些呆了。 呵呵，我干干笑了笑，是啊，是好多女生的偶像呢！不知为何，在她的面前，我原本对其他女生应付自如的一套台词无法用出来了。 夏末笑笑，斜眼看看四周星罗棋布看林西打球的女生，然后转眼看林西。今天的林西临场发挥得很是不好，屡屡投篮不中，我心底清楚，那是因为夏末的眼波流转。夏末呆了半个多小时，站起身，拍拍裙子，好了，我要回家了。 不等他们打完么？我问，声音很小，挽留的意思很不明确。 夏末摇摇头，然后微微扬起头，很坚定地碎步离开。 三十六计之中有一计叫做欲擒故纵的，当时的夏末使的就是这一招。她这一走，更突出了她的独特之处，从此以后让林西对她欲罢不能。 这些，也是等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 以后的每天放学后，夏末都陪着我看林西打球，林西给我们买冰淇淋。夏末每天都只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夏末在的时候，林西往往会发挥的很好，而夏末走后，他常常投篮不中。 我明白，夏末此刻，已经开始影响到林西的一举一动了。 向来，如此波浪不惊的林西。 4、林西的篮球赛 暑假前，全校组织了一场篮球比赛。 校园里好像因为这场赛事突然之间变得沸腾起来，每天一下课所有人都涌到篮球场边，打球的人激烈应战，看球的人更是呐喊，为自己班级，为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呐喊，个个都激动非常。 夏末经常跟我在一起，因为在班里，她很孤独，虽然经常有大堆的男生围着她，但是其实每个青春期的女生，最不能少的，还是有个亲密的，可以交换任何秘密的同性朋友。 但是，除了我，班里其他的女生都不愿跟她太过接近。她再骄傲，也不能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所以，她只能跟我在一起。 奇怪的是，如果你努力地想跟一个人成为朋友，那么你必然会落下风，可是，明明是夏末想跟我在一起，为何，落下风的却总是我。在她身边，往往我就像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丫头，靠着别人施舍的眼光过活。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又无法狠心离开她。 说到底，她也是可怜的人，骄傲却孤独。而且，我越来越注意到，她的骄傲，不过都是伪装，她常常穿着同一件裙子，虽然那裙子洁白如新，但近看会发现领口袖口都已经被洗得微微发毛了。她从来没有在我的面前用过任何钱，我渐渐明白，夏末的家里，一定是贫困的。但她如此骄傲，她的骄傲给她竖起高高的一堵墙，挡开别人，却也是为了掩饰自己。 我站在球场边上看着，那么多的人，林西却看到了我，对我挥手微笑。我回报以他微笑，却发现身边的夏末也在笑，我的心里就这样一沉，原来，连他的笑，是对着夏末的。 夏末道，他们二班最怕的就是高三（四）班，只要不是跟四班打，他们都是胜券在握的。 我惊讶问她，你怎么知道？ 夏末微微一笑，习惯性地仰仰头，是林西告诉我的。 林西？我伸头去看他，他正在轻松地站在篮下的位置看着队友争夺球，他们什么时候在没有我的场合聊过天，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不能否认，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冠亚军的决赛是果然是在林西所和高三（四）班争夺，场面壮观，在校园里估计是空前绝后的一次。 我们在众多的人群中差点要被挤变形了，夏末紧紧地牵着我的手，在那么汹涌的人群里，被推桑着偏来倒去，摇摆不定，却仍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我看着她冒着大汗的脸，那柔弱娇小的身体，突然很感动，这一刻的我们，仿佛是天长地久，天荒地老都不会分开的朋友。 终于挤到了队伍的最前列，裁判端球，林西和对手虎视眈眈，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相比起来林西是要矮一些的，总是要吃亏些的。说到底，我还是在为他担着心。 手心有些疼，我低头看看，是夏末，用指甲使劲掐着我的手心。夏末发觉我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我笑笑，好紧张！ 球被高高地抛起来，两个人同时一跃而起，对手的手一把拍在了球上，球赛开始，周围的人不停地又碰又跳，呐喊助威。我的手和夏末的手一直紧紧相握，我想为林西助威，可是，夏末在身边，所有的呼喊就这么被堵在喉咙里，无法出口。而夏末，明明很紧张，却也一直咬住嘴唇，不啃声。 人那么多，声音那么鼎沸。我有些黯然，与往年的分离呐喊相比，今年的我，被强烈的失落紧紧抓住，不能自主。全场突然一阵惊呼声，抬头看去，林西被人用力地撞到了地上，从他痛苦的表情看得出来，这撞得可不轻。想都没想，我和夏末同时冲了过去，夏末跑得比我快，看见她飞扬而起的白色裙摆，我愣了一下，她已经将手伸到了林西的眼前。我立刻刹车，转身，大步地走出了人墙。 5、我和林西的逐渐疏离 第二天，我特地提早了十五分钟出门，躲开林西，我不想见到他，我的心很乱，我不知道我们都怎么啦，我们原本那么那么自然地在一起，为什么一起都变了呢？ 身边响起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有人用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为什么要躲开我！ 我转头看他，早晨的阳光已经刺眼了，他的脸在逆光的方向，阳光刺痛了我的眼睛，而我却看不清他的脸。林西，为什么我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呢？为什么好像一下子，你就离我那么远了呢？原本，我们就不是亲兄妹不是么？原本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不是么？我想试一下了，如果只有我自己，我自己上学，我自己放学，我可不可以做到。林西，总有一天我们都必须独自去面对的，不是么？ 林西深深看我，却不松开我的胳膊，他手心的暖透过皮肤一直渗透到心底，我心里却无限悲凉，总有一天，我们必须自己独自去面对的啊，我们一直在长大，谁也不能阻止我们长大。就连我们自己，都不能。 夏尔，既然明知道最后还是要一个人去面对，为什么不能好好珍惜现在能够在一起的时光！林西低低地对着我吼。一时间，无限的委屈，全部涌上了心头，我无法控制我涌出来的泪水，狠狠甩头，我迈开大步走。 夏尔，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就算你生气，也要告诉我是为什么啊！他软下了口气，跟在我的身边，一声一声地哄我。 我坚强而倔强地抿起我脆弱的嘴角，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不理他。 你是我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他急切地说，不要哭了好不好，你知道我最怕看见你的眼泪了，每次你一哭我都不知到底该怎么办了。 我冷冷地笑着，是啊，我只是他的妹妹，这辈子，都只是他的妹妹。斜瞟他一眼，你不是我的亲哥哥，你又怎么做得到一辈子对我好。 我会的。他很肯定地点着头。 真的？我问他。 真的。他仍然坚决。他听不出我的冷嘲，他看不出我心里的失落，连我，都无法解释的那种难过和失落。 夏尔！林西！夏末的声音远远传过来，林西马上回过头去，开心地笑起来，夏末。 我的鼻子忽然间无比酸楚，我无法控制我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等不到夏末靠近，急忙说到，你们两个慢慢走，我昨晚作业还没做完呢，要赶在上课前交上去。说完，不让林西看到我的脸，迅速地跑掉了。 后来，后来上学放学我都躲着他，即使被他抓住也不理睬他，而夏末也常常在我们一起的突然出现在我们之间，很自然的，每当夏末出现，林西的全部注意力都会被他吸引，而我跑掉他也不会再紧张了。甚至偶尔我会在校园看到他们的身影，也常常是夏末亲昵地在林西的耳边低语，林西微微侧着头，淡淡笑着，全神听着，那么投入。我的心，堕入了千年的冰窖。 一个星期之后，我便再也看不到他在我家门口守候的身影了。 6、夏末和我的争执 其实是我不想在每天面对她的脸。 夏末进教室门的时候我已经换到了前排的座位，她在我的座位旁停留了片刻，我没有抬头，她便走开了。 放学的时候，我在巷子口碰到了林西和夏末。夏末正和从前的我一样，坐在林西的自行车的后座。跟我不同的是，她的双手亲昵而熟稔地放在林西的腰间。那个座位，一直都只有我才能坐。现在，却不是了。 我们六目相对，良久，我的脑子开始嗡地一响，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紧，脸上火烧一样的热。林西的脸也涨得通红，停下车，让夏末下来，然后径直走到我面前。 夏末扶着林西的车，面无表情，天色昏暗，我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雪白的脸，还有嘴角淡淡嘲讽的笑。 林西眼睛闪亮地问我，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生我们什么气？ 我看着夏末，她半仰着头，带着十足的傲气。我冷冷一笑，什么时候连称呼都变成“你们”了？我没有生气，只是不想看见你们而已。 夏尔。林西握住我的胳膊，我们从来没有隔夜仇的，你到底是怎么啦？ 我没什么啊，我很好。我安静地看着他，我要回家吃饭，然后回学校上自习课，林西，马上你就要高三了，你的时间一向紧张，没有必要浪费在我家门口。 夏尔，是不是我跟林西变成陌生人你才会原谅他？夏末突然冷言插语。 你们什么关系于我何干？我正色道。 林西深深的看我，夏尔，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和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如此依恋的眼睛，然后看看夏末，缓缓摇头，很多事情，发生了，感觉就变了，永远都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可是夏尔，是你让我们相识的。夏末说。晖没有开口，只是深深地看着我，他黑黑的瞳孔里全是忧伤，你是真的，不打算跟我和好了，是不是？ 我咬着嘴唇不肯开口，他的表情让我心疼，我怕一开口，我就会心软。 夏末拉着林西，我们走吧。 林西站着，夏尔，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亲妹妹来疼的，我一直用心来照顾你的，如果你要这样绝情，至少也应该给我一个理由吧。真的是因为夏末？ 我只是咬着唇，一味的摇头，我要怎么开口？很多东西，只是深藏在自己心里，如何能说得出口？ 夏末在一边冷冷地笑，说到底，还是以为嫉妒，凭什么林西只能对你一个人好的，就算是亲生的妹妹也不必如此吧。再说了，你这个人也真是自私，凭什么林西不能跟我来往？ 她尖利的声音让我的头针刺一样的疼，我不再去看他们，自顾自飞奔回家。 是的在很多事情上我很坚持，我始终记得夏末将双手放在林西腰间的样子，我始终记得夏末嘴角的那一丝嘲讽，我始终记得夏末在林西耳边低语的样子。这些，都让我不能原谅，即使一个人躲着哭到天昏地暗也不去解开心中的结。 我们，终于，彻底决裂。 7、逝去的年少是首忧伤的歌 我妈有时候也会问问，怎么林西不来找我了。我说快高三了，林西除了努力读书，没时间管我了，妈也能理解。高考这座独木桥，对于我们，千军万马地拥挤，确实很艰难。更何况林西的父亲为了他，十几年来一直未再婚，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所背负的，是我们所不能想像的沉重负担。 我每天，经常地会想起他，走路的时候，吃早餐的时候，做作业的时候……曾经每天重复的，每个小小的细节都会在脑子里反复重演，因为明知不会再有，所以格外珍贵那些点滴的记忆。 当初的我们，曾经要好了这么多年，竟然就这样形同陌路了，尽管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坚持，可是想想，还是会心疼的。 林西在高考过后的暑假来我，他考上了志愿的学校，华中理工大学。他径直到了我的阁楼，夏尔，我要开始住校了。 哦。我应着，给他倒一碗冰冻绿豆汤。 他叹口气，以后隔得远了，我想照顾你都没有办法了，夏尔，你答应我，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学。 我笑笑，我知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西看着我，良久，一年几乎没见面了，尽管在一个学校里，可是原来如果刻意要避开，还是可以不用见面了。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眉头有着淡淡的忧郁，是因为我么？我想，又笑笑摇头，怎么会呢？ 那，我走了。他说。我点头，我送你。我默默地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什么时候开始，对着他，我竟然已经不再像以前有着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了。 送他出了我家的铁门，他忽然转身，认真地看我，夏尔，知道么？夏末是我妹妹。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我当时愣在了原地，她长得跟我妈一模一样，所以我第一次看见她就感觉她很亲切，我三岁的时候我爸妈就离婚了，她是我妈跟别的男人生的，但是那个男人没有给我妈一个正式的名份，所以她一直不让我跟你说。我妈最后还是离开了那个男人，她们过得并不好。 夏尔，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她有那么深的敌意，我知道，夏末是很骄傲，但那些骄傲都只是她的伪装，伪装她心里无法摆脱的自卑。夏尔，我这个妹妹太可怜了，所以我一直在尽我的全力照顾她。夏尔，我知道我冷落了你，而且以后我也没有时间多关心你了，夏尔，对不起！ 说完，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匆忙走掉了。还没等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夏末突然出现在面前，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微微仰着头，我哥把他那么多年的宠爱都给了你，我怎么能甘心再把他让给你！黄昏里，她的脸如纸苍白，她紧握着双拳，夏尔，我要夺回我哥全部的爱，我不允许人家跟我分享！说完，她绝然离去。 那个晚上，我一直一直，反复听着那首《那些花儿》。 如今，我们却是是要散落天涯了，我有什么资格跟她争，争一份兄长的爱？正如林西所说，夏末是可怜的，虽然她自己并不希望人家用可怜的心态来看她，可事实上，她还是要比我更缺乏爱和关怀的。 关于那个已经逝去的，年少的林西所有的记忆片段，都将永久地留在记忆里，汇成一首忧伤的歌。 一直，唱在心底。 |
Posted @2008-3-24 18:47:14 阅读(72)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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