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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丑儿   文 / 清风二月

“大丑儿”是我老父亲给他养的那只小狗儿起的名字。这小狗长的憨头憨脑,脸型圆圆乎乎的,眼睛鼻子那个地方看着很滑稽,象是戏台上的丑角儿,又加上这小狗样子实在称不上俊,普通得很,所以就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小狗的样子也真是有些滑稽,它的两只前腿既短且粗壮,但两只后腿却细小些,加上身子胖胖的,所以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象是在走猫步,再配上那张滑稽可笑的脸儿,所以大家都觉得它好玩儿又好笑了。
别看这小狗模样丑,但很聪明,是家里的重要一员呢。不是年节的时候,家里人少,一般就只有父母二老在,所以大丑儿除了看家护院外,更是老爸老妈亲密的伴儿了。尤其是对老父亲特别亲,因为父亲总给它好吃的,四处去的时候又带着它,因此大丑儿就非常忠于父亲,父亲呢也就对它格外的娇惯了。
比如,我们回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们不习惯大丑儿在桌子底下钻了钻去的,总是想把它赶出去。可父亲不干,他说平时他和我母亲吃饭时,大丑儿就是或蹲或卧在桌子旁边的。有个鸡头鱼刺肉骨头什么的,随手几给它吃了。它并不讨厌,不给它吃,它不会上前抢的。只老父亲母亲两人吃饭的时候,他们总是将就着在茶几上吃,而大丑儿每每就卧在茶几的搁板上,并不讨人嫌。
每年回家不过两三次,但大丑儿见了我们格外的亲。其实我是很讨厌狗的,总以为狗不免要咬人,要传播疾病,但我却不讨厌大丑儿。每次一回家,它就热情地跑过来,用小鼻子在你的鞋子上蹭蹭、张开小嘴巴轻轻咬几下你的裤脚、或者对着你仿佛笑眯眯地摇晃着小脑袋看啊看。母亲总是说,它是想你们,见了你们亲热、撒娇呢。
我有时总在想,每年只回家一两次,可大丑却记住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对每个回家的人显示出格外的亲昵与兴奋,搞不清它是如何记清家里的每个人的。母亲总是说,不管你们走多远,走多长时间,只要是这个家里的人,大丑儿都不会忘记的。我听了这话之后,更觉得故乡的可亲与可爱。
说起大丑的聪明,父亲总是露出得意的神色。这次回家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个小事情,足以证明这个小东西伶俐了。
快过年的时候,父亲到离家两华里的一个村镇赶集,因为我们都要回家,他要置办些年货。大丑儿跟父亲亲近,有事儿没事而的总爱缠着父亲,他走到哪儿,大丑儿就跟到哪儿。那天出门的时候大丑儿也要跟着,父亲担心集市上人多把它给挤丢了,就往家赶它。可它就是不回去,非要跟着走不可。
到了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买的卖的人头攒动,各种车辆行人混杂一起,把个年前的大集烘托得红红火火。这是村里人最看重的一个集,来赶集的人都要买下包括年货在内的许多东西,因为下一个集市要等到过了正月十五才有呢。
父亲在前走,大丑儿在后边紧跟。每走几步,大丑咬一下父亲的裤脚,那意思是说:别丢下我,我跟着你呢。但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简直是水泄不通了。父亲也顾着买这买那、跟熟人打招呼,走出几百米后发现大丑儿没影儿了。父亲想,集市上这么多人,这么多的车,这下肯定把大丑儿弄丢了。
但着急也没有用,因为集市上人车太多了。所以草草地买了些年货就急着回家了,一边骑车,一边念叨着可爱的大丑儿。当父亲走到半路上时,他却发现大丑儿卧在麦田边的一棵电线杆底下,原来它在这里等待着回家的父亲呢!父亲当时真是喜出望外,父亲说那是大丑儿自己觉得在集市上找不到父亲了,自己跑回来在这来时的路上等候父亲一起回家的。
以前父亲是养两只小狗的,是大丑儿和它的母亲,后来大丑儿的母亲送给我大姐姐家了。正月初二,我们要去大姐家拜年,父亲说,把大丑儿带上吧,让它也给自己的狗妈拜个年。我们觉得的挺有意思,于是就把大丑也带上了汽车
汽车一发动,大丑儿就不干了,用两个前爪扒在车窗户上惊慌地向外张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呜呜的好象哭的声音,它可能以为要把它送人了。我们就搔着它的小脑袋安抚它说,别怕别怕,是带你给你狗妈拜年去的。它好象懂了,就乖乖儿地卧了下来。
到了大姐家,车门一打开,我们就说,大丑儿,快去给你的狗妈拜年吧。大丑儿见了它的狗妈一下子就扑了上去,起初我们还以为是两只多日不见的小狗在亲热呢,但从变了音儿的叫声里和两只狗滚作一团的激烈撕咬状,才发觉那不是亲热,而是在打架呢。我们劝也劝不开,最后还是大姐把两只小狗给拉开了。看来我们没能把大丑儿给它狗妈拜年这出戏导演成功,当时我就想,为什么大丑儿能记清我们,而却忘记了它的狗妈呢?
热闹的年过完了,我们也都要各自踏上归途。我们离开家时,除了家里依依不舍送别我们的亲人,大丑儿也总是急急忙忙跑出来,汪汪汪地对我们叫几声。我想,那是它盼着我们常回家看看吧。
Posted @2008-3-24 18:48:22  阅读(89)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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